浪费了一整天[from 《读者》'06-9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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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昏暗的阁楼里,一位老人正弓着腰靠近小窗边的一摞纸箱。他拂去几缕蛛丝,把最上面的箱子朝光亮处倾斜,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搬出一本又一本老相册。他昏花的双眼满怀期待地搜寻着要找的东西——一张故去多年的爱妻的照片。
  他默默地、耐心地开启了这尘封许久的宝藏,很快便沉浸在记忆的海洋里。虽然妻子走后,他的世界并没有停止运转,但是在他心中,过去比孤独的现在更为鲜活。他把一本落满灰尘的相册放在一边,从箱子里拽出一个本子,看起来像是已成年的儿子小时候的日记。他不记得曾经见过它,也不记得儿子有过这样一本日记。怎么老太婆总喜欢保留孩子们的旧东西?他摇了摇头。
  翻开发黄的纸张,他粗略地扫了几眼,嘴角便不禁泛起了微笑。读着读着,他的眼睛变得明亮起来了。这些文字似乎在对他的灵魂说话,清晰而甜蜜。这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,他正是在这所房子里长大的,而他的声音这些年来已逐渐淡远……在阁楼的寂静里,一个6岁孩子纯真的文字如魔法般将老人带回几乎遗忘的岁月。
  一段又一段记录激起了他心中对情感的饥渴。然而,这渴望却夹杂着愈来愈强烈的不安与痛楚,因为他发现,儿子朴实的叙述竟与自己的回忆大相径庭。怎么会这样?
  他想起了自己保留多年的一本工作日记,于是带着儿子的日记本转身走下阁楼,来到书房。
  他打开书橱的玻璃门,伸手取出一本旧工作日记,然后转身在写字台旁坐下来,把两本日记并排摆好。
  他翻开自己的工作日记,目光落在一段显眼的记录上,因为和别的日子的日记相比它异常简短。那里工工整整地写着:“和吉米钓鱼浪费了一整天,什么也没钓着。”
 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,用颤抖的手拿过儿子的日记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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